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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的滋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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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浪微博达人勋

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开心
    2016-9-27 18: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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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2]偶尔看看I

    发表于 2016-6-17 17:19:0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  怀念的滋味
         
    门前老树长新芽,院里枯木又开花。半生存了好多话,藏进了满头白发。
    记忆中最可贵的童年时光是在外婆的呵护下度过的。那一块方正的小院子,空气中夹杂着株株野芳的幽香,粗壮的梧桐便是小花小草的港湾,默默地为它们遮风挡雨。丝滑的清风拂过我稚嫩的脸颊,总会向梧桐要几片叶子作为回礼。暖暖午后,外婆在树下摇摆的躺椅上小憩一会儿,时常伴着枝头鸟儿的婉转歌声进入梦乡。每每这时,我便自娱自乐,有时痴痴望着燕子辛勤筑巢,竟未曾发觉仰着的脖子越发酸痛;有时抬头看天上洁白的“棉花糖”流口水,那是别样的天空,时刻带给我单纯的惊喜。
        如今,时隔一年我再次踏上这片儿时的乐园,蓝天依旧,梧桐依存,花草依惜,却唯独少了那个在躺椅上陪伴我度过无数个惬意午后,牵着我胖乎乎的小手带我游历菜园,享受大自然的人。
        外婆家仍保留着我童年的酸甜苦辣。打开一个抽屉,缤纷的画笔和彩纸映入眼帘,最终吸引我的却是角落一堆散乱的小竹棍。尽管它们被埋没五年之久,而实现价值只短暂几个月;尽管它们被他物的光鲜亮丽团团包围,甚至积了一身的灰尘,也永远无法被我无视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卷起我心头的浪花。
        那时我还是一个五岁的孩童,在外婆家附近的幼儿园进行启蒙教育。幼儿园环境简陋,没有足够的教学资源。“小朋友们,明天我们要学数字了。今天放学回家找些小木条当做学习工具,千万别忘了。”老师在讲台上反复叮嘱。一到家,我立马向外婆说起此事,只见她略带愁意得说道:“孩子,我现在找不出小木条。”这么一说,我便急的嚎啕大哭,外婆耐心地安慰我:“别哭,明天早上一定会有的。”一晚上我始终心神不宁,因为老师的反复强调让我意识到这件事很重要,那时的我固执得可爱。第二天,我比平常醒来早了半个小时,外婆已经起床。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,赤着脚向阳台跑去,打开窗户,清新的空气令我睡意全无,神清气爽。我向下四处张望,发现外婆拿着小刀正在削细竹,桌子上已摆放了七、八根极细、约十厘米长的小竹棍。我突然想起昨天的哭闹和外婆的承诺。我呆呆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,当她正欲将细竹尖利的地方削去时,一不留神,小刀割伤了她粗糙的手指,鲜血从伤口渗出。外婆却若无其事,用凉水一冲又继续削。我真想大喊一声“外婆”,可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,鼻子一酸,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。我急忙转身跑下楼去,此时,我只想给她一个爱的拥抱。
        我又如几年前那个自己一样热泪盈眶,捧着竹棍,我还能感受到其中残留的余温,那是外婆手心的温暖。感动、自责、幸福、怀念在心头如晨雾般升起,迷离却又清晰地交织着。
        不同于小竹棍,这张半旧的照片饱含苦涩的回忆。四年前,外婆得了重病。她一生在操劳忙碌中度过,手术后的短短十五天没有病魔的作祟,也是她最安逸快乐的时期。那天,我们一家陪她在老梧桐下乘凉,梧桐树历经沧桑依旧不减当年勇,多么希望它能保佑外婆,为她灌注源源不断的生的信念。我们有说有笑,其乐融融,我灵机一动,拿出相机,按下快门,定格了此刻幸福,外婆很上照,那笑容里的坚毅,乐观我竟瞬间读懂了。
        不幸的是,两个月后,病情复发的外婆离开了人世,没有痛苦的呻吟,就这么静静地沉睡了。也许她去了一个世外桃源,也许她变成了夜空中最亮的星一如既往地将我守候,指引我勇敢前进。
        原来,怀念一个人,甜蜜会在心底融化;怀念一个人,会有心如刀绞的疼痛感。我愿意怀念,岁月静静,带走点滴,却偷不走那一份仅存的记忆。能让我随时随地拿出来细细品味;我也厌恶怀念,它硬是将我决心封锁的陈旧往事摆在眼前,伴着接踵而来的酸楚。
        老树长新芽了,枯木也开花了,天国的你可还好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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